![]() |
|
车站,机场和码头写在前面/L.E
|
复苏
文/Kelly “麻烦叫一下谢冰,谢谢。”蔡涵在班门口耐心地等候,希望科技节展台的事她已办妥。终于,谢冰磨磨蹭蹭地从后门探出半个脑袋,说吧。 “没事的,"蔡涵朝窗户外的远方望去,米饭一样的云朵还真是移动得快,眨眼间就把太阳图层遮罩了。唉,原谅我吧,最近Ps玩多了!“其实你可以把它解释成 一种药物,或者就是益达醒脑,雀巢咖啡这样的物质。我也说不清楚,到时候真有人问你现场发挥就行了,我相信你的实力。至于拿什么做的,这个我就不方便告你 了,“蔡涵脸上又闪过一丝招牌猥琐笑容,“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配方,但是绝对有效,我拿我家的虫子做过实验。”蔡涵看了谢冰一眼,知道她最近染上了洁癖,可 是一谈起这个令她激动的话题还是忍不住炫耀起来,“别看我平时害怕他们,可是一旦被我收入瓶中,他们就彻底沦为我的俘虏!我之前告过你,你一定还记得,我 刚搬家到这里时家里有很多虫子,白色的,会吐丝,跟蚕似的。我就把它们都收在瓶子里。把绿的奄奄一息的拣出来,放在我配的溶液里,你猜怎么着?他又恢复了 白净的光泽,优哉游哉地爬走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又像往常一样突然性地看看表——“啊,我得走了,我们班是查二分铃的。” 谢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想她还真是有才。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喊,“记着闹展台和展板!” 回家的时候蔡涵碰上了卓然,曾经的同桌。一如既往,她从口袋掏出两根棒棒糖,一人一支。“你们科技节准备弄什么?”卓然是个纯净天真的孩子。可是,要不要告她呢? “只是一种药物而已。嗯,可以使人复苏起来的。” 一周过得飞快。展示前一天谢冰又约了她去喝珍珠奶茶,“听说别的省的珍珠奶茶店都是用大理石装扮,特别高雅的那种,咋咱们这儿的就这么简陋呢,跟黑心作坊 似的。”蔡涵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墙上列侬和保罗的海报——这儿也是一家音像店。“他们是摇滚史上最伟大的双子星。乐队后期他们无论发生了什么争执,列 侬总会在眼镜滑落鼻尖时说I love you.” 第二天谢冰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认真仔细地检查每一样东西,第一次重大集会中没有迟到。蔡涵一定已经到了吧,她想,她一般都提前十分钟就来的。她穿越人流 心想蔡涵看到她一定会像往常一样看看表什么都不说,或是用半讽刺半开玩笑的口吻调侃,“呀,这回你准时来了,真是奇迹唉。”可是,转遍了大半个广场,却不 见她的影子。打她的手机,没人接——显然她又设了静音。她看到卓然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想问问她蔡涵去哪了,但是自己跟她不熟,最后还是没问。只是隐约听 到“有个人被车撞了……”心想,哼,蔡涵你不会是拿着自己发明的灵丹妙药去造福社会去了吧。整个一上午她就趴在那儿,蔡涵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初中有一 次自己把她的发带抽掉,她竟然公然在楼道里骂她并且哭了一个上午,之后她们竟然成为最好的朋友。可是她自己是那么爱开玩笑,而且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开!她想 到《触不到的恋人》里,情人节的温暖,女主角苦苦等候却还是等不到从两年以前时空旅行来与她见面的男友,怎一个愁字了得。 展示结束后她一个人默默收拾展板,很多人想要帮助她,但她婉拒了。突然,一双手帮她分担了大半个展板的重量——蓦地回头,是蔡涵。她今天是不是把脸洗得很 干净?一上午的低落瞬时化为心头的怒火,她一把抓住蔡涵瘦弱的胳膊狠命地掐着,她还是头一次掐人这么重,你他妈到底去哪儿了!蔡涵的脸扭曲了,呻吟着,示 意她放开,然而谢冰今天可是一点儿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谢冰,你也太狠了,一声“你没事吧”都不说。先放开我,我有话要向你解释。 这句话放在这里是多么不能让人信服。谢冰继续一言不发地收拾着东西。“你听我说……” 当天晚上他们就登上了飞机,“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有这么多钱啊。”“我炒股。再说,很多东西我知道,但是我不说罢了。”“嗯,那倒是,我了解。对了,这几天 一直在写一篇小说,是关于我们的故事的。你知道吗,我这十六年犯过很多错误,也不止一次后悔过,但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和你做了朋友。 “你说,如果我死了以后大家都纪念我多好? 我是宙斯,我是盖亚。我是仓颉,我是嬴政。 九月不属于荷叶,任是动人也终将老去。你知道莫奈吗,完成《睡莲》的第二天,他安然辞世。 一周以后谢冰去看科技节获奖名单,尽管她知道她们获奖的希望渺茫。还没下课,广场空荡荡的,她的心也空荡荡的。蓦地,定睛一看,她们的名字,被写在最显眼的位置,左面的三个大字是“特等奖”。 蔡涵一定会狠命地拉着她的手,这是真的!我们太有才了! 下课铃声响了,整个学校的人挤在这张喜报上。人山人海中,谢冰头昏目眩,一张诡异熟悉的脸闪过,有着淡然自若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