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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还是再见

封面

告别和再见
告别还是再见/可丁
痕迹/Rex Sin
和离别说再见/心格
再见 致友/蒲公英

心灵
晚安11:13/些也
窗外 有棵树/Fc
也许,前进/婷婷

诗篇
半夏的风/心影
短诗/可丁
尘埃蔓延在尽头的荒芜 (外一首)/ReX Sin

生活
释梦碎片/Rex Sin
无题/花斑猫
在你的长河里游泳/婷婷

无题

文/花斑猫

   这是一篇随便的文章。

  所以它没有题目,没有主线,没有中心。也许以往是有的,然而落笔的时候,留白了。也许是因为它想起了这样的一段话:为什么雪是没有颜色的?因为它忘记了自己的颜色。它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它忘记了自己曾经会想要说些什么,忘记了自己忘记过什么,忘记了时间和过往,只留下一种淡漠的,寂寥的情绪。就像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默,弥漫在清冽的苔藓石板路上。

  它不晓得,从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文字、纸张、笔墨,抑或只是一种像自己的情绪一样的情绪。碰巧的是,它并不在乎这些。它安然的不知源于何处,所以不谙世事,所以不触尘世,所以青春并且一直青春,所以凋亡并且一直凋亡。

  它从诞生之日起,就独自构想了自己的眉线、唇角、明眸,它不曾看过世界,然而它想要自己像悲秋的落叶,像迟暮的残花,优雅而且恒久哀婉。它想要自己艳俗却超脱,想要洞察人心,明晰古今,唇齿之间勾勒一个盛世,描摹虚无而且不矛盾的真实。它要自己存在于存在,而且存在于不存在。它要一个世界,独我的世界,万千的世界,纸醉金迷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世界,超凡脱俗冷月寒秋唇红齿白的世界。

  它于是主观了,觉得自己是不存在的存在,大约是思维、情绪,而不是笔墨、纸张。再于是,它妄图沉默了。它固执地不肯承认自己的空虚,它强调给自己,重复重复,我不是虚无,我不会虚无。它沮丧着,原来自己丢了释然。然而它还是在想,自己,和自己未知的世界。再于是,它挣扎不沉默。它要还给自己自己勾勒过的世界,自己的皓齿明眸、旖旎万千。他捏白了思维的骨节,承诺给自己看,不苍白不寂寞。

  我说了,这是它的曾经。

  于是而后,它要落笔了。宣纸疏白,研墨千年,朱砂一点,丹青万卷,它要留给自己最华丽的铺陈,以光阴祭奠。虽然青春对于它而言,已经是无谓。但是青春有它给自己的定义,于是它假设的言谈中,氤氲着它自己的青春,也许不是年幼,也许只是光阴,也许只是一个词语,无意义。

  于是而后,它落笔了。前一刻,浓墨饱满,沾染着它弱水三千桀骜的思绪;后一刻,它踌躇了。它无限的思维开始皱缩了,它茫然而没有了方向,它自作主张许给了自己的自由,然而它受宠若惊,弥漫空白。它放眼渺渺,问世界——谦卑的俯首,千年来的首次——我曾经想的,什么什么,我该写什么。混乱,盲目,它赌注青春,所以不甘。然而还是混乱。世界回于它说,随便。

  于是它惶恐了,因为害怕挫败所以不安。它发觉自己的憧憬远远高过了世界,它曾经以为的虚无,是因为心高之处无人烟。所以,它终于发觉除了看到的,自己原来也是不存在的。它非生于大地,于是无处祈祷,它无依无靠,高处不胜寒,心高之处不胜寒。

  然而,它沉默了。并且决定,落笔之时,倔强并且无悔。回溯前文,它看到了这样的一段话:为什么雪是没有颜色的?因为它忘记了自己的颜色。它开始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它忘记了自己曾经想要说什么呢,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定义的青春,忘记了彷徨,成为了一种,也许是的,情绪。于是,这不是曾经了。终于落笔后,它揣摩着自己。这便是它,它便如是。

  犹豫之后,这个春天到了。

  它巧笑嫣然,以自己假想中的唇角与眉线。它以心高俯瞰风筝,再被风筝俯瞰本源。它不在意的叹息,掠过思绪的笑意,它不介意自己,或者做一面纸鸢,无论随风、断线、破裂,唯一不确定的,是自己究竟是一张纸,还是一个思绪。奈若何,怎化纸鸢。然而它一声叹息,掠过笑意。

  我说过了,这是一篇随便的文章。所以,如果你读不明白,绝不需要来问我。如果你愿意自己理解,那么自己理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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