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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还是再见(壹)
文/可丁
没错,当初这期的题目就是我提出来的。
在《纯》筹划之初,恰巧有一位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远迁另一个城市。从那时起,我就想到了这个题目。
过了一年多,我又再见了她一次。这问题似乎是有了答案;然而再次分别时,是再见还是告别,我并不知道。
但这一年消磨了很多,关于她的印象逐渐变淡,她甚至逐渐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份关于优雅和思念的符号。我都难以找到当初的感觉来完成这篇文章,也许思念不减,但至少告别的感觉是消磨了。
尽管提出了这个主题,这次的刊物也没必要一定写了吧,看看别人的故事就好,我想。
然而如你所见我还是写了。因为在《纯》改版即将完成这期刊物即将刊发的时候,另一个于我很重要的人也离开了这座城市,而且可否再见,更不可知。
于是我又找回了与人道别的凝重的感觉,决心提笔,作为对她和对他的怀念。
然而写到这里我又一次的顿笔了。我怎么写,写点什么?究竟描述什么,如何描述,才能准确的表现出我对于他们的不舍的感觉?
既然没有什么好的方案,我就分开写吧,讲讲关于他们的事。
弘
写到这里我居然不知道如何起笔。我究竟是想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是想说她对于我有多么大的影响,或者是想说,我对她多么怀念?我不知道。
也许都值得说吧,但是怎么说起呢?我也不知道。
不妨我就用一个很俗套的方法,从见面开始说起。
第一次遇到她是在机场,我们都参加学校去英国的夏令营。当我随着几个好友嬉闹地走入候机厅的时候,她早已经到了,和我认识的一个同学K坐在那里,听着她的iPod。K在读书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读,只是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
是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瞬间我似乎是受到了一种指令,这个指令让我从内心中安静了下来。我甚至是觉得全身涌过一种电流。这种感觉并不是之于她,而是之于她的神态,之于她的眼神。我停止了嬉闹,放下书包,坐下,然后开始读书,听音乐。甚至直到今天,我都能想得到,她的眼神,她的姿势,以及那种受到震动的感觉。
这一面便是如此而已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上了飞机。从太原,到北京转机,一路没有再注意她,只是一路都很安静。
然后是到达,坐车,到寄宿家庭,依然是没有注意她。原因大概是我一向乐于坐在后面而她习惯于坐在前面。
那天是德国世界杯的最后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到达寄宿家庭后发现同住的是一个法国的同龄人,Mathieu,于是看比赛,聊天,然后一起讨论齐达内是不是很冤枉云云,很热闹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和M一起上学,一路上会见了各个国家的同学们,尤其是意大利人,身上披着国旗,脸上画着国旗,兴高采烈,让我这个对足球其实并不感兴趣地人都感受到了一份热情。我们一起用英文讨论着昨天的足球赛。然而随着足球话题的减少和私人话题的增多,我突然发现除了我之外,同行十余人居然都来自其他三个国家,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而且每个国家都至少有三个人。私人话题自然用着各自的语言,于是我很尴尬的同行,夹杂在他们中间却一言不发,也一言都难以听懂。
走了似乎很久之后,在一个丁字路口我们又遇到了一群人,一样是来夏令营的同学们,一样来自三个国家。然而在一群浅色头发中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黑发。没错,就是弘。她是我到英国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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